不告而別

常常覺得孤單，不是因為換工作，而是沒有來得及去平整父親離世的心情。

還記得去年，是地球人傳說的世界末日，老爸在這段時日住進了成大的加護病房。那一天好轉，轉普通病房，我以為那是老天爺的啟示，讓老爸有著更多日子能重生。沒有想到那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轉折，老爸再次感染肺炎，跨年後的元旦深夜，新的一年再次進入加護，等到他離開加護時，竟然也與我們「不告而別」。

老爸走了一個月，我從工作十八年的行業，換了工作。
工作非常的忙碌，但常常一個人時眼淚不聽話，冒出眼皮，不知明的情緒常常不小心就露了我深深的空虛。
這段時間，我沒有時間給自己，沒有時間給任何一件事，更沒有時間去思念，我躲在自己虛擬的樹洞，從樹洞不小心探出頭的，總是悲傷和孤寂。
避開成大的道路，因為不小心聽見的救護車聲，總是讓人陷入一種虛幻的片段，以為老爸還在加護…。

親人的離開，不是不捨，而是失去。一種徹底的斷絕，好像永遠就失去的牽連，連自己都像在空中飄盪。一種無依的情緒，雖然爸爸在世時，我也常不聽他的話，但我多想再聽見他看政論節目 而開幹譙的話語與神情。

阿爸走了之後，我的好朋友也在二個月後走了，我常常帶著她送的絲巾去上班，想告訴她，謝謝她最後的禮物，我有多麼想念你，一切總是讓我無法接受，一件件的襲來。

老姐打來，說別忘了老爸四月要做百日。我還著想父親的生日，怎麼就來了百日，一切總是這樣來不及。禮儀社說，人走了就不做生日，只做忌日。記了這麼久的日子，怎麼一次就要人家換呢？
討厭那些沒有平復心情的禮俗，覺得喪家的悲哀成了一種「原罪」。去不得朋友家，也無法向其他有喪事的人，有共同訴說的機會。